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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党之前:陈独秀在上海新闻资讯

来源:天之家 发表于:2021-05-16 09:00 阅读:

“南陈北李,相约建党”是中国共产党创建初期一段常常被人传颂的佳话。“南陈”是指陈独秀,安徽怀宁人;“北李”名作李大钊,河北乐亭人。更往深处讲,所谓“南陈北李”中的南、北之别,其实不仅是陈、李两人籍贯,更加指向的是他们两人活动主要所在的城市,一处是上海,一处是北京。北京是明清的帝都,上海乃各国之租界,城市品格不同,生活氛围迥异,近代中国的“双城记”也是百年回望革命岁月,深入理解时代伟人的另一个绝佳路径。

陈独秀人生事业发展与上海这座通商大埠密切关联。陈独秀一生高光时刻,从1915年9月他创办《青年杂志》始,至1932年10月被押解南京离沪止,其间除去3年任职北京大学文科学长外,17年间约有14年在上海度过。从此一简单数据即可见,上海在陈独秀生命中的分量。

建党之前:陈独秀在上海

上海南昌路100弄2号,中国共产党发起组成立地暨《新青年》编辑部旧址

赴沪办报初试啼声

陈独秀清光绪五年八月廿四日(1879年10月9日)辰时诞于安徽安庆北门后营,前往南京乡试之前,都是在山城小市“周围九里十三步的安庆城”里度过,学的也不外乎是四书五经。1897年,年仅18岁的陈独秀写下了洋洋洒洒7000余言的《扬子江形势论略》,文章旁征博引,文风气势磅礴,这位少年头脑中之思想早已溢出安庆城,溯着这条“东半球最大之水道”,论及“扬子江口”,谈崇明、谈吴淞、谈川沙,唯独不谈外国租界。其实我们若是细细品读,就会发现言辞之间每每论述长江防务之对象时,所谓“大敌”“外侮”“欧西之铁甲”,无一不与上海有关。

一年后,江南乡试之旅彻底改变了陈独秀的人生轨迹。“江南乡试是当时社会上的一件大事,虽然经过了甲午战败,大家仍旧在梦中”,年近花甲的他依然清晰地记得40年前那几天的考试一幕幕荒谬景象:“考头场时,看见一位徐州的大胖子,一条大辫子盘在头顶上,全身一丝不挂,脚踏一双破鞋,手里捧着试卷,在如火的长巷中走来走去,走着走着,脑袋左右摇晃着,拖长着怪声念他那得意的文章,念到最得意处,用力把大腿一拍,跷起大拇指叫道:‘好!今科必中!’”这一幕让陈独秀忘记了科考,足足“看呆了一两个钟头”,由徐州大胖子一人联想到所有考生“这班动物”得了志后,国家和人民要如何遭殃的悲惨情景,最后不由感叹梁启超那班人在《时务报》上说的话是有些道理呀!这便是他由选学妖孽转变到康梁派的最大动机。他那时还未曾到过上海,只是“曾听人说上海比南京还要热闹多少倍”。因为南京给陈独秀留下最深刻城市的印象是“仪凤门那样高大的城门”,他就“幻想着上海的城门更不知如何的高大”……(陈独秀:《实庵自传》)

弱冠成年的陈独秀很快就有了亲眼见识上海“城门”的机缘。1898年起,陈独秀多次路经上海,奔赴东北、东渡日本,但究竟有多少次在此中转,停留几日,有何见闻,苦于没有任何史料留存,各种传记、著作鲜有述及。上海的城门其实远不如南京城高大,后来甚至没有了城门,但它的确“热闹”,最终没有像南京那般让陈独秀失望。

1903年,陈独秀再次从安徽来到上海,与章士钊、苏曼殊等人一道参与到《国民日日报》的创办工作中。之前他虽然也多次到过上海,但终究只是匆匆过客,此次办报乃是计划长待的,意义有所不同。《国民日日报》是在公共租界“昌寿里之僻楼”(据考证为新马路梅福里,今黄河路125弄)出刊的。以前办报与今日大不相同。为了方便派报人员发行报纸,各报的馆址所在地或印刷发行点总相对集中在某一城区。考察维新时期上海新刊的报纸活动,我们就会发现,相当数量的报馆都集中在新马路及其附近。那里不仅有《国民日日报》,还有大名鼎鼎的《时务报》《农学报》《集成报》等十几家报馆。他们还是一群年轻人,上海租界物价不低,生活显得十分穷困。章士钊事后回忆道:两人蛰居,对掌辞笔,足不出户,兴居无节,头面不洗,衣敝无以易,并也不浣。一日晨起,愚见其黑色袒衣,白物星星,密不可计。愚骇然曰:“仲甫(陈独秀,字仲甫),是何物耶?”独秀徐徐自视,平然答曰:“虱耳。”其苦行类如此。(孤桐:《吴敬恒——梁启超——陈独秀》,《甲寅周刊》第1卷第30号)当时正值“《苏报》案”事件尾声,《国民日日报》确为接替已被查封的《苏报》而创办,咸称为“《苏报》第二”,但细读来,这张新报纸的语调还是“舒缓”得多了,所刊的文字有时论、学术、思想介绍,以及中外、地方新闻等。因为文章作者都是匿名的,我们很难确认哪篇文章是陈独秀本人的手笔。《国民日日报》经营得并不成功,仅3个月又25天即告停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