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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清鱼丰,更添新滋味(大江大河·关注长江禁渔②)新闻资讯

来源:天之家 发表于:2020-11-18 09:08 阅读:

湖南益阳跨资水中下游,处沅水、澧水尾闾,环洞庭湖西南。过去,当地种类繁多的野生水产品不仅养活了7万多渔民,也是百姓餐桌上的“常客”。“禁渔令”实施后,当地渔民陆续退捕。

“禁渔”之后,当地渔业发展情况如何?市场对水产品的需求怎样来弥补?

“老板,有野生鱼吗?”

“没有,早就不卖了!”

不久前,记者走访湖南益阳多个农贸市场,发现当地水产品交易有了明显变化:以往店铺招牌上醒目的“野生”二字已经难觅踪影,过去卖野生鱼的流动摊点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……

禁捕前野生鱼数量逐年减少,养殖业也一度低迷

益阳市资阳区沙头镇渔业队专业渔民刘宏兵今年50多岁,从小就跟着父母在南洞庭湖打鱼。成年后,他拥有自己的渔船,延续着祖辈的生产生活方式。什么时候鱼多、哪些区域分布着哪些鱼,他了如指掌。

“10年前,洞庭湖的落水期是渔民的丰收季。7、8、9月鱼最多,忙起来三天三夜没得休息。”刘宏兵说,以前,野生鱼从来不愁销路,捕鱼归来,渔船一靠岸,立马就有人来询价收鱼,“最多的时候,一天能挣1万多元”。

而近10年,他明显感到捕鱼越来越吃力了。“你也捕,我也捞,湖里的鱼一年比一年少。”刘宏兵说,“为了多捕鱼,渔网越织越密,网眼越来越小,大鱼小鱼一网打尽,就连手指头长的鱼苗也不放过。”鱼越捕越少,渔民越捕越穷……2015年底,刘宏兵算了笔账,捕鱼收入不到10万元,刨去渔船维修、柴油、添置渔具等成本,当年他们家的纯收入只有4万元,比2010年少了四五万元。

根据禁捕退捕要求,益阳市3个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自今年1月1日起全面禁止生产型捕捞。明年1月1日起,长江湖南段、洞庭湖、湘资沅澧“四水”干流,除水生生物自然保护区和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以外的天然水域,实行为期10年的常年禁捕,禁止天然渔业资源的生产性捕捞。得到消息,刘宏兵主动交出渔船和捕捞工具。

但另一方面,益阳市畜牧水产事务中心主任谢移科也告诉记者,这几年,一面是野生鱼数量逐年减少,一面却是水产品养殖市场深陷低迷。

赫山区来仪湖渔场,有着近50年的历史,1114亩水域面积承包给了76户养殖户。据来仪湖渔场经理盛可平介绍,2017年到2019年这3年,水产养殖业行情不好,辛辛苦苦养大的鱼,只能“贱卖”“甩卖”。

养殖户张云飞给记者算了笔细账:2019年,他承包的20亩鱼塘,产鱼2.4万斤、存塘约5000斤,卖鱼收入13.05万元;支出方面,饲料8.6万元、鱼塘租金4500元、电费4000元……加上鱼苗成本、捕捞费、运输费等,硬性支出就有12.66万元——收入减去支出,结余3900元。但要是加上张云飞自身的人工投入和机械维护费,就亏本了。

“养得越多,亏得越多。一些养殖户索性不养鱼了,在池子里种上了莲藕。”盛可平指着不远处的鱼塘,“无论是卖莲蓬还是藕根,都比卖鱼挣钱”。

禁捕后养殖跟着市场走,从求量到重质

为何养鱼不挣钱?

“看起来是本地水产品产能过剩,实际上是产品低端化、同质化严重,没有市场竞争力。”谢移科介绍,过去,养殖户过于追求产量,跟不上消费者对品质的要求,养殖端亏损连连,导致整个产业不景气,“‘禁渔令’实施后,也给益阳水产养殖业转型升级带来了契机。”

“85后”养殖户龚智诚,是当地第一批“吃螃蟹”的转型者。

2013年,龚智诚注册了一家生态农业发展公司,在资阳区长春镇过鹿坪村承包了100亩鱼塘发展水产养殖。过去,为了追求薄利多销,养殖的多为青鱼、草鱼、鲢鱼、鳙鱼这四大家鱼。去年鱼价下滑,养的4万斤草鱼,售价才5块钱一斤,一共卖了20万元。“连本钱都回不来。”龚智诚说。

“禁渔令”实施后,他开始主攻鲈鱼养殖。“现在生活水平好了,很多人不仅要吃鱼,还要吃‘好鱼’。”今年初,以2元钱一尾的价格,龚智诚从广东购买了16万尾鲈鱼苗。

填补市场缺口的底气,还源自公司引进的先进养殖技术。记者在龚智诚的渔场看到,宽阔的湖面平静如镜,靠近岸边的4条水槽却水流涌动。原来,这里的鲈鱼都养在长22米、宽5米、深2米的水槽里。水槽模拟江、湖中的水流环境,以每秒5厘米的速度推动水流,让鱼在水流中游起来,达到“健美瘦身”的效果。

“我们创造‘仿野生环境’,就是为了让养殖鱼口感更鲜美。”龚智诚说,鱼儿“跑起来”,耐受力也强,养殖过程中就不用抛洒杀虫剂,“事实证明,在抬网起捕和运输过程中,‘跑跑鱼’成活率比传统养殖的鱼高很多。”让他高兴的是,“跑跑鱼”即使每斤比市场价高出5角到1元,销量也非常好。今年前10月,龚智诚的渔场卖出了10万斤鲈鱼,销售额达200万元,毛利就有40%。